25SEP2014 其實罷課,唔會令你學唔到嘢。

大量書籍供罷課同學借閱

作者:林非
圖片:Frankie Yeung

我唔知啲人點睇罷課,準確啲講,係唔知啲人點睇「罷課對學習嘅影響」。

我唔覺得罷課會影響學業,莫講話罷一星期,就算罷一個月,罷一個學期甚至罷一年,你會唔會因此變成弱智?我唔覺得會。追唔上?咪追返囉。講真,你有心追,可以用三到四份一時間追返晒啲嘢。讀會考高考都係咁之嘛,你用幾個月(一個到三個月不等)去追返兩年嘅嘢,咪一樣過到關。

咁你如果話:而大家求學不是求分數,係追求知識!終身學習!就更簡單,罷課對你終生學習嘅負面影響,係零,甚至你罷課去睇吓實際發生乜事,實際由現實生活吸收知識,學到嘅嘢可能比你喺「困住個人,但困唔住個心」嘅班房學到更多。

以我自己為例,我中六幾乎係無上過堂,開學就搞學生會,之後朗誦節,朗誦節完咗都聖誕新年,傳統上聖誕新年中間果段日子,都係有返學等如無返學嫁啦。之後農曆年後就音樂節咯,一路到復活節假都無上過堂。個身會唔會穿幾個窿?唔會噃。咁你話而家係咪好搵到食?咁當然又唔係,但未至於世界末日囉。

所以我難免會覺得大家唔使太過緊張,為一個崇高而且關乎整體社會長遠福祉嘅理由而罷課,我認為係十分應當,本身唔需用「罷課不罷學」來塞住呢班人嘅口誅筆伐。不過我都明白,近年來社會對後生仔嘅打壓同迫害係越來越強,一有機會就會搵位入,用呢個理由亦係可理解之事。

今日呢個環境,其實唔應該係要學生放棄佢哋寶貴嘅青春出來罷課,出來爭普選嫁,少年人係應該玩多啲,認識多啲,培養佢哋嘅好奇心,追下女仔識下男仔拖下手仔,踢下波唱下歌,而唔係去政總爭取一公義嫁。而家大人就一律認命咩都唔做,仲反過來話學生荒廢學業,真係呢幾年嘅打壓後生仔思維上晒腦中晒毒喇。好多老人家好中意懷緬佢哋大學,嘩點樣認中關社,點樣走晒堂去玩去搞活動,而家反過來又要今日學生認命?其實會唔會無恥咗少少?

我只係想講,其實罷課,唔會令你學唔到嘢,唔會令你少忽肉。唔帶個心返學,寒窗苦讀三十年都無用,咁解啫。

編按:本文由作者林非編改其Facebook Status後再交予SocREC發佈。

19SEP2014 柒到冇野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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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am Daniel
圖 :paul
不怕直接點說︰佔領中環運動到了今天,對很多朋友而言,其實只求不要太「柒」。但日前陳健民提出的五條紀律,實在……不可謂不震驚。想輕鬆一點,裝作啞然失笑,但真係笑唔出。

原來要「被指揮」才有資格爭取普選

第一點「必須接受台上指揮,包括何時解散」。內容上還算極勉強可以接受,但這個措詞、這個語調、這個公布形式,究竟算甚麼?為甚麼不是「大家要一致行動,並盡量以台上公布為準」之類?有沒有誰願意向地球人說明,甚麼時候佔中領袖和參與群眾之間,竟然毫無懸念地出現了「指揮」與「被指揮」的關係?為甚麼這點要求不是印刷在當初的意向書上,清清楚楚的告訴大家,參與者在社會行動現場向佔中三子為首的佔中管理層的絕對權力效忠,原來是參與的大前提?為甚麼三次商討和公投也不提及?我也關心何時解散、怎樣結束而「不失霸氣」。行動現場要達致團結與合作,減少即興議決的比例,或者也是一定需要。但這個結論本身不是自然而然地的出現、由上而下的實踐,而是需要所有參與者(一定程度上)認許,乃至討論的。

佔中三子要做到這一點,其實簡單到不得了,可以召開一個或幾個大會,面對面向參與者解釋他們的想法,然後看看大家會否順利 endorse 他們的建議。更理想的話,根本就應該用幾個月時間,去每個社區公開討論,做 show 咁做,當是動員的一部分。你的想法再霸道也不緊要,問題是你有沒有決心去說服其他人,你的霸道建議是對整場運動有利的。這個你可以你甚至可以不理解為「內部民主」,你叫它做溝通機制,叫它做公關策略也可以。However you name it.

但原來,我們連一個解釋、一次哪怕是假惺惺的遊說也不 deserve。這是哪門子的民主運動?就算你老細叫你調職,都扮曬蟹捉你入房同你「傾」兩句啦。但陳健民卻選擇了透過媒體放話︰「你要被指揮,否則我就foul你走。」對不起,這個大概不是政治理念的問題,不是你們老人家保守的問題,而是你們對人與人的溝通與尊重缺乏起碼的理解的問題。那種深入骨髓的家長式規訓的權力想像,竟然主導民主運動(姑且這樣稱呼),坦白說,我無法不心寒。

你自己冇政治論述,仲要唔俾人講?

第三點「不可使用大聲公或與大會訴求不一致的標語」,其實更離譜。甚麼是與大會訴求不一致的標語?撐全民退保算不算「不一致」?要求囤地陳茂波下台、反對興建機場三跑、全球廢核又算不算?誰有權力和資格來判斷標語是否與大會訴求一致?有否需要全民直選這些「標語警察」,還是由三子你們親自千挑萬選?還是誰都可以做,只要願意執行你們在密室裡自行製訂的 criteria?

佔領中環直到目前為止,一直是在三子的領導下,用極大決心把內容停留在「唯普選主義」的空洞論述之中,以為這樣就是最大公因數。實質上這是本末倒置!社會有問題有毛病,選舉換人只是其中一個關鍵的方法。社會有甚麼問題,對策應該為何,才是政治爭辯的重點。在這個「唯普選主義」的論述下,我們不斷聽到三子販賣理想主義的話語,就是沒有聽到「甚麼才是理想社會」的論述。有人或會說政策方向可以待落實普選後才辯論吧——那麼如果一百年兩百年沒有普選怎麼辦?何況,卓佳佳話齋,如果我們不反省發展觀與生活價值,即使有普選,也有機會選出暴力規劃東北的政府。現在佔中的空洞方向所帶來的惡果顯而易見,當的士小巴司機說「佔中會塞車」這麼簡單的反對聲音冒出來的時候,佔中三子竟然也沒有衝出來告訴他們,普選特首,其實就是為了改善香港明天的交通,也沒有誰跟司機解釋為甚麼東西隧會不斷加價,為甚麼越來越多小巿民會被天價租金逼遷到老遠,每天上班下班要花兩三小時跟交通搏鬥——沒有了具體政治內容,爭取普選運動註定脫離經濟、脫離日常人的日常生活,淪為空洞的「權利」與「尊嚴」。

作為主辦者,佔中三子本人假裝中立,不去說或左翼或右翼的觀點,尚且勉可接受(其實真的很勉強),但催生周邊論述,其實他們責無旁貸。從運動效率的功利角度去看,禁止其他人提出其他或補足或異議的論述,就更離譜。如果佔中核心容許參與的民間團體共享現有的溝通網絡(電郵與短訊)去宣傳各自的議題,如果佔中核心鼓勵參與的民間團體利用每個佔中的場合去宣傳自己的議題,民間團體一定更投入,佔中運動的信息與形象亦會比現在立體得多。七一遊行之所以能夠在民陣資源極匱乏的狀態下做得算有點成績,議題多元顯然是助力之一(令更多人覺得七一關自己事)。團結本來就是為了讓真誠的政治辯論發生,但現在甚麼都沒有發生,所以這種團結變得越來越奇怪了。說實在,三歲小朋友都知啦,普選或政制的改變,隨時是要再走二百年五百年的道路,沒有人知道普選幾時爭取到。因此,雜音與辯論才是民主運動的最具體、最achievable的目標,現在三子倒行逆施,不但不提出他們的觀點、不鼓勵不協助民間團體提出他們的觀點,還要大條道理,假借管理之名阻止別人?
究竟誰攻擊過警察,令三子要求大家「不可攻擊警察」?

第四點「被捕時不可反抗或大力掙扎,以免刺激情緒」和第五點「不可搶鐵馬或攻擊警察」,都是對抗爭者的污名化。我無話可說。發起社會運動,政府和建制派已用盡各種辦法不斷把你污名化,你不去疏導與解釋,還要去主動污名化社會運動的同路人?真是荒天下之大謬。「不可搶鐵馬」變成了規矩,完全去脈絡化,刻意抹走了警方長期對抗爭者的種種不合理限制和挑釁,更抹走了政府與爛議會對人的極端暴力逼迫(現在明明是官逼民反!)。至於攻擊警察︰陳健民先生能否嚴正回答我,香港歷史上過去十七年到底哪樁社會運動事件有誰攻擊過警察?這個明明可以是善意的提示,如果改成「盡量保持克制,避免被誣陷『襲警』或因此受傷」,會否合理一些?當然,當三子說這是「鐵一般的紀律」時,合理不合理——李國章話齋,who cares。

總結︰急事緩做,收回這些爛紀律!

我相信民間社會不少朋友,都會有awareness去理解一個行動現場會出現多樣而突發的變故,明白這些變數意味著的政治影響,並理解主辦單位要維持一定的內部秩序的難處。但即使在這層思考的背景下,這五點爛紀律的提案,仍舊是極其粗暴。如果幻想要順利執行,其實必須要建立在三子與參與者之間極大的信任與理想的溝通之上。可惜622公投前夕,為了令商討日三被淘汰的投降派方案(例如陳太的「2020」)有一線敗部復活的生機,三子突然加入了之前從未提出過的新題目(「如果政府方案不符國際標準讓選民有真正選擇,立法會是否應予否決?」)——當時已令三子的誠信破產。部分參與者未免懷疑︰如果你一聲令下,說加題目就加題目,那麼之前的商討又有何用?我們難道只是你們實踐你個人政治目標的工具?這種不滿積壓下去,這五條「鐵一般的紀律」隨時成為壓在駱駝背上最後一根稻草。三子一旦完全失去說服力,反而會適得其反,令行動更混亂、出現更多意料不到的元素。

佔中三子之所以能迅速冒起,除了泛民二十年軟弱無力、日見苟且因循(主要是民主黨),民間社會忙於個別議題之外,更重要的自然是三位的文化與政治資本,令「佔領中環」這個項目得到主流媒體的高度注視。戴耀廷與陳健民都是大學裡資深的教授,朱耀明牧師是教會高層。三位都是狹義的精英,理應深明社會裡各種 know-how ;加上一班熱情投入的義工,據說還得到壹傳媒黎智英的全力配合,原本已掌握很好的條件,做好一場運動。

政治價值保守真的可以原諒(這是整個城巿的問題,非三子個人責任)——把運動激進化的任務就留給民間吧。我的期望很低——民建聯四千七百萬的黨產,如果可以組織全港保守陣營巿民去投票,佔中三子雖然未至像民建聯一般富可敵國,總可以建立到一種基本的組織狀態吧?但他們用他們充裕的文化與政治資本做了甚麼?就是邀請蔡東豪或錢志健多寫兩篇撐佔中的專欄?退一萬步而言,哪怕三子自視很高、很精英、很右,把佔中運動當作一盤企業來運作,他們至少也理應用成熟的「企業管理」激發「員工」投入,用無孔不入的「marketing」向巿民sell 抗爭,fabricate一個協調的political body 吧。

可惜,我實在一直唔知佔中做乜Q。

一年多下來,收到三幾隻電郵,幾個sms,三次商討,一次擬題上出老千的公投,過程中感天動地的毅行動員(那已是三子一年中最正常合理的行為!)。That’s all. On whatever account, it’s been holy shit. (高潮反而是學聯策劃的「佔中預演」,多謝三子沿途相送。)要不是周融等奴才堅持不懈,持續發聲,團結民間陣營,我們或者早就一盤散沙。

筆者長期混混噩噩,人到中年一事無成,有謂人微言輕,發牢騷冇人理也是得啖苦笑。算是簽了意向書,那天清晨也跟另外510位朋友一起走上警車,可是對爭取普選自問沒有甚麼付出與決心,不望有功但求無過,但求這件事不要太「柒」。懇請佔中三子收回那堆爛紀律,急事緩做,重新出發,全面反省佔中整個組織機制,回應參與者的各種質問。

12SEP2014《周融,請你立刻停手!》——一個香港公務員致周融的公開信

周融停手
原圖:大公網
(編按:謝謝這位公務員敢於發言,撰文電郵至本會)

我,是一名公務員。
我,就是你口裡常說的沈默大多數。
我,今天以個人身份,帶著難以撲熄的怒火,公開地請你收手,不要侮辱有獨立思考的學生,也不要再撕裂香港!

你搞反佔中,指鹿為馬,我忍!
你大言不慚,不知所謂,我忍!
你抹黑教協的教師向學生洗腦,我忍!

可是,你今次以「保護未成年人士免被利用成為政治『犧牲品』」為名,鼓勵「舉報」在各校組織罷課的學生,將文革那種荼毒人心、扭曲人性的手段用於打壓我們一群有良知、有承擔的學生上,我實在忍無可忍!

我不知道,為何你硬是要搞分化(還要搞得那麼難看);
我不知道,你要向誰忠心。

我只知道,我的老闆是香港市民;
我只知道,我要忠於的是香港市民;
所以,我要公開地譴責你,
因為,你扭曲是非、欺壓學生;
因為,你製造白色恐佈;
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用以分化手段,干擾有理想的人為香港追求真正的民主。

學生罷課,是法律容許的。從他們的言論和論述,我相信學生並非受人唆擺或貪圖玩樂;我相信他們是具有獨立思考、獨立人格的學生;我相信他們的行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也許,一時的罷課未必能扭轉局勢;
但是,若沒有單純、擇善固執的堅持,又如何建設民主的社會?

我尊重學生的權利與選擇,也請你尊重他們的權利與選擇。

學生堅持追求民主、自由、公義的社會,可敬!
利用分化手段鞏固自己勢力及利益的人,可惡、可恥!
鼓動監視、舉報罷課的學生,圖以製造白色恐佈,打壓學生的運動,卑劣、無恥!

搞分化的人並非愛國愛港愛市民,其所愛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我,是公僕。
你呢?

一香港公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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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EP2014 罷課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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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Tam Daniel
圖  :  Paul

呢個月嘗試緊寫篇好長的反核文。大腦其實冇乜 RAM 剩低,但罷課已係燃眉之急的階段,都實在忍唔住講兩句廢話。

關於罷課,我認為

1. 要回答「罷課都爭取唔到架啦」的犬儒論調

我始終覺得,「爭取唔到」,其實正正係「點解要爭取」的前提,係「點解要爭取」其中一個最有力的理由。

罷課如是,佔領中環更加如是。唔認命,就係爭取普選運動的主題。

唔係落閘,唔係薑蓉,甚至唔係公民提名。而係去強調︰我地要為我地相信的政治理念去實踐。如果爭取到先去爭取,爭取唔到就唔爭取,叫投機,唔係民主運動。

要用五十年、一百年、二百年黎爭取的事,就要由今日開始去做。我地呢代爭取唔到,所以更要為下一代爭取。

2. 民主,唔止係政治制度。民主,就係討論一個社會運動點樣去做的現場,當中的權力操作。

如果民主係由下而上,係平等、自發、積極的參與,係對權力的敏感;咁樣,係佔中的層次,我地的參與的內容,除左響應佔中三子之外,更要包括refute三子、溝淡三子、騎刧三子、debunk三子的任何明星光環。

同理,係罷課的層次,就係要 debunk 學聯、學民思潮和學生會的中央策劃角色。係學系或者宿舍的層次,就係要 debunk 系會或者宿生會壟斷的代表性。係班房的層次,就係要 debunk 極不平等的師生權力關係——所以唔好乞求 d professor 唔 take attendance,而反過黎應該質問佢地,身為香港人,為爭取普選付出過咩,打算點樣付出;大學教育係 d 咩,係罷課的背景下,attendance 仲係咪一個有意義的 evaluation criteria。

呢一點,其實,學聯、學民思潮,同埋每間院校學生會,都應該係佢地的 campus campaigning 裡面去主動帶出。

爭取普選可能「不切實際」,但催生各種在地的、小型的民主組織,例如「乜乜物物系政改關注組」,就絕對係有可能的事。

而呢個,根本就係罷課的主要目標!而唔係爭取普選。

(所以,係中大的處境,個人而言,係極不贊成係火車站搞,因為地方細,好自然,就得一個權力中心。係百萬大道搞,除了背靠中大人過去罷課的歷史地景之外,更重要,係會多好多空間,去容讓唔同的同學老師去form佢地各自的小核心,去實踐一個更大的民主可能的現場……)

3. 理想的教育制度係咩,理想的社會係咩

普選三幅被講曬,表面上好似係最大公因數,但其實亦係遮蔽我地去講真正重要問題的「偽議題」。

政策同教育不一定要係主菜,但至少要係配菜卦。

要講到民主的 daily life relevance,實在唔可以齋講民主作為一種抽象的、崇高的價值。同埋,在校園裡面,思考教育,其實無論爭唔爭取普選,搞唔搞罷課,都係同學同老師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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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呢三點,好似係目前的罷課的論述之中,唔算係太 visible。(或者係我呢排少上fb,留意唔到。)

寫出黎,其實係 trying to be supportive,無半點冒犯之意。希望相關朋友唔好介意一個阿伯做野做到好鬱悶時噴出來的長氣和口痕。

總之,加油。

11SEP2014 《爸爸媽媽,為民主自由,你們做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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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Edward Chan (佔中金融組)
原圖:BT

有長期在外國生活的朋友問,為甚麼香港人花了三十年爭取民主,結果仍然是如此不濟?我說原罪可能是從英治年代殖民地政府不需要亦不想培育政治人才,至中共獨裁政權在回歸前後亦不願見到香港有真民主,怕香港向全國示範民主制度有關,但香港人普遍的窩囊犬儒才是主因。

香港人過去二、三十年普遍生活得太安逸太舒服,尤其是中產,大量財富從投資房地產及財資市塲而來,不需要創新及苦心經營實業就能坐擁可觀財富。有錢了、舒服慣了、意志亦相對弱了。對政治沒興趣,認為自由、法治、公義、廉潔是如空氣一樣理所當然地存在,不明白民主對自身生活有何意義亦因此追求不熾熱甚至無所求。而帶領爭取民主的政團由八十年代開始大都是由知識分子及中產議員組成,做法斯文,亦幼稚地相信中共會信守誠諾,讓香港真的能民主回歸。這情況到回歸後初期仍然無改變,直至近年較「激進」之政團冒起才有些轉變,但這些政團仍然未能成主流,而且某些做法及動機令人生疑。

至於普遍香港市民又如何呢?除了一小撮被標籖為「激進」的社運人士外,大部份人仍然對政治及社會事務漠不關心。遇上不公不義之事則只懂埋怨,但不會主動爭取,又或只講不做。面對中共,一是自形慚愧,「算啦,同阿爺冇得鬥!」;一是訶諛奉承,望從中取利,擁有特權。在六丶七十年代出生的一羣,是現時的社會支柱,本應掌大旗去爭取民主發展。可惜這年代出生的人享受了香港最輝煌的八、九十年代,得到了太多亦更不捨得放手,顧慮太多於是變得犬儒。別人抗爭他們袖手,只說不做亦只懂批評别人如何不濟,但自己卻全無方案對策,甚至嘲笑批評肯抗爭的人在破壞社會,是抗爭令「阿爺」動氣因而對香港更差。思想本末倒置扭曲,歪理當真理。香港,很可能就是栽在這一些人手裏。

作為七十後的我,我感到很慚愧,因我們這一代人並没有履行我們應有的責任。我們的上一代辛苦地建立了良好的社會價值及制度,我們全是得益者。到了這關鍵時刻,爭取民主的責任就落在我們這一代人手裏,為的是令我們及下一代不用一生為奴,任當權者擺佈。現在比我們没有那樣幸運的八十及九十後也按捺不住為求存走出來了,我們還要扮傻扮睡嗎?他日我們子女長大成人,若香港已完全沉淪成極權的一部份時,他們或會問:「爸爸媽媽,在爭取民主自由方面,你們做了甚麼?」朋友們,你會怎樣回答?你想怎樣回答?

11SEP2014《你又做過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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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舒寧

昨日佔中三子連同四十多個來自不同階層的佔中支持者進行了剃頭行動,削下頭髮,宣示抗命決心,場面莊嚴。身在其中,對每一個剃頭的都肅然起敬,特別是兩位女士,不得不佩服她們的勇氣。

晚上,我重看在日間在拍攝剃頭的相片,以及每個帖的回應,不難發現,不少人都在撥冷水。佔中三子走到這天,日夜不停的接力毅行行過,商討日又商討過,登高又登高了,現在連頭髮也剃光了,但住住得來的回應是:「鳩做!」、「多餘」、「有乜用?」、「之後又點?」、「講夠未?幾時先佔中?唔好齋嗡」又或者「頭髮都剃了,下次就切XX」等等。是的,或許他們有做得不完善的地方,或許他們沒有明星般的口才和光芒,因而令你不滿意他們的領導,不甘心做其隊友。你可以不同意,也可以不參與,但如果你也是我們一伙的,請你不要撥冷水。當一眾口痕友或鍵盤戰士想大叫一聲「鳩做!」的時候,可否先問問你自己,你又做過甚麼呢?

相信很多人都明白,不會因為一次行山登高,或者四十幾個人一齊公開剃頭,甚或將會發生的佔領中環,現政權便會一下子作出改變,那又或何仍要繼續做?原因有很多,但不外乎的是要讓更多人知道,希望一直在沉默的人可以醒起來;而又有一些人,根本不是與生俱來就有抗爭的基因的,那總要一些溫和的行動令他們接受;再者,也是多方面的去測試水溫,到底市民接受程度如何?又或者當紏察遇到敵對的人來攪事時的應對能力等,就如昨天的踩場事件,糾察能將攪事者迅速與群眾分隔,並將受傷人士送院治理,讓集會繼續和平進行。

其實三子大可以安安樂樂的坐在冷氣房,繼續日常的生活,繼續他們的教學生涯,不過現政權實在迫得人退無可退,為著下一代,他們走上抗爭之路。帶領群眾活動並不是他們的專長,但既然選擇了,就繼續行下去。在你大聲疾呼「鳩做!」之前,你可會想想他們每天都面對著的壓力?無論是傳媒又好,中共的探子又好,相信都在24小時貼身跟蹤他們,在搜尋新聞的話題,又或是抺黑的材料。當公開面對傳媒時,每句說話都要很小心,免得引來胡亂猜測。

如果你還在問「究竟幾時先佔中?」,那應該是你根本不關心事件的發展。如果多留意多關心,是不難嗅到了味到,解拆到密碼。畢竟現時是無人會確實告訴你正確的日子,因為分分鐘有被拉的可能,未開始抗爭就被警察拉了,困在監倉,那不是很可惜嗎?而且現在開始,運動是一波又一波的進行中,未來的幾個星期日都有遊行,當群眾的力量集中到某一個地步,說不定就即時啓動佔中。所以,不要再問幾時,而是該問自己準備好沒有?老實說,當佔中一旦開始,相信三子及一眾站在最前線的領袖都會第一時間被捕,剩下來的就是你就是我,怎樣配合一連串的不合作運動,你可以做些甚麼?你準備好未?

你聽過「流動佔中」沒有?你知道七十歲黃伯到各區擺街站賣橙的事嗎?你又認識搞行為藝術的歐陽東嗎?佔中只不過是一個手段、一次事件,但能持之以恆的,將會是由個人身份去參與不合作運動。有人說分數張支票去交稅並交多十元,有人剪掉中資銀行的信用咭,有人去打爆周融的白色恐怖熱線⋯⋯各式其適,又或是甚麼都不做,就是當身邊有人因閱讀新聞時,見到佔中人士被抺黑為攪亂社會的滋事份子,你去解釋給他明白;那都是幫了忙,總比只做鍵盤戰士齋叫「鳩做!」更有建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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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SEP2014《誓將『和平佔中』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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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ul Wong(其中一參與剃頭的佔中義工)
攝影:舒寧

事實上,全世界都清楚,『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行動』是以和平方式表達訴求的。現在,『和平佔中』已經密鑼緊鼓,如箭在弦了。

與此同時,中共更加惶恐不安,香港的地下黨員們奉旨紛紛戴上假面具四出大肆進行破壞活動。

昨日,『和平佔中』四十六位壯士剃頭宣示抗命決心,削下頭髮,緊抱尊嚴,在爭取民主路上繼續向前走。期間,就有中共差遣五名戴口罩人士沖入會場搗亂,最後被警察帶上警車。

週 一,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正式發起大學生由9月22日起罷課一周。土共的『保(假)普選反佔中大聯盟』同日發起所謂的”學校家長救救孩子”行動,仿效 共產黨的鄙賤恐嚇手段,成立”情報熱線”,呼籲市民舉報在中學策動和招攬罷課或佔中的資訊,該聯盟核實後會通知有關學校及教育局以”預警”。中共地下黨員 周融否認活動是製造”白色恐怖”。而人權專家認為該行動已經是”政治恐嚇”了。

另外,根據路透社及香港電台週二報導,地下黨員梁振英仍 然死皮賴臉在《金融時報》發文,呼籲泛民主派接受北京的決定,不要舉行大規模抗議。他寫道,“明白及尊重大部分泛民議員,真誠地爭取他們心目中的政改方 案,但希望泛民議員亦能珍惜2017年普選的機會,認為否決的代價太大,亦會錯失2020年普選立法會的機會。”但是,今天的香港已並非人人都只要有“馬 照跑舞照跳” 就會馴服的。梁黨員真是枉費心機。

曾任香港土共學校校長的大聯盟執委、教聯會會長黃均瑜竟將倡議罷課的學民思潮比作引誘學生犯法的毒販和黑社會,力促校方嚴懲鼓吹同學罷課的學生。當場就被黃之鋒在節目中反駁一番。

香 港人尤其要對“反佔中大聯盟”熱線舉報行動切勿掉以輕心, 因為此舉實屬大陸共產黨傳統白色恐怖,這是赤裸裸為專制獨裁政權來港鋪路。但是,轟轟烈烈的『和平佔中』依然會發生的,因為,香港人已經退無可退,我們絕 對不能接受中共人大常委給我們一個假普選,這無疑是等同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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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SEP2014《潛力圖・萬能key》

食雞一定要有薑蓉
圖/文:舒寧
原圖:大公報

《保普選反佔中大聯盟》發起《學校家長救救孩子》行動,設立熱線讓知情市民,包括教育工作者、家長或學生,就校內有人策動和招攬參加罷課或佔領中環,提供資料。

大聯盟以其聯絡電話變身成為熱線,鼓吹市民匿名舉報擬罷課或佔中的中學生,和平佔中及反國教家長組織齊聲譴責大聯盟製造白色恐怖,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則呼籲周融「放過學生」,認為學生罷課純因關心香港前途,何罪之有?

有人權組織則指聯盟涉違反個人資料(私隱) 條例,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昨表示,截至昨晚6時許,共收到7宗查詢及表示關注。

有如文革一般的互相舉報,實在是分裂香港的行為!不過這一刻暫且放下「政治恐嚇」以及「洩露私隱」的問題,我要多謝周融為香港市民在中秋假期帶來不少「娛 樂」。先是以其聯絡電話變身成舉報熱線,不少網民發動「打爆熱線」行動,以一人一電話令其熱線大Jam線。有網民稱直至現在仍未能打通電話。另外,大聯盟 在記招時,以一人拿著一個數字來給記者拍照以宣傳其熱線號碼,此照片一出,一定成為潛力圖,給網民二次創作的萬能key,就如當年民建聯的照片一樣。你有沒有興趣找八個好笑的字來玩一下?

萬能key萬能key歡迎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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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SEP2014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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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枯名

大學生,中學生參加罷課, 但係掛住道德旗幟既偽道德佬, 就發動告密,鼓吹大量起學生底,對於有學生會參加罷課既學校,實行公開各稱,吹花人地間學校。 呢種其實係逼校董會向校長、學生、甚至學校家長施壓既行為,又借家教會打擊校長,唔少家學校既家教會一早俾左派滲透同把持住,上次反國教事件已經露哂底,正正常常既大多數家長日日為搵食胃口奔馳,邊有咁多閒情逸致熱心攪家教會?

周融響記者會說話期間, 仲一臉扮道德佬,但又氣火燄逼人,真係以為武俠小說中盟主號令武林。大有:“我有上面撐,你吹我脹咩?哈哈哈哈…“之勢,呢個係我睇到佢既動作言辭既感覺,其氣勢既一時無兩,其英氣既不凡,拍得住當年墨索里尼。 而佢身邊兩位雄性, 說話就更加語不驚人死不休, 其中一件話要罷課人士湊唔夠數目,所以中學生要攪罷課,遲d就小學,甚至幼稚園,又指罷課係最後警告,附近地區最後警告完就開槍。 三言兩語就駁到, 首先,罷課係一個文明社會中,溫和表達,但又係層次較高既表態行為,係知識份子響非暴力抗爭運動中常見, 由四五運動、香港金中學風潮、美國反戰、黑人平權、南韓反獨裁、以致伊朗反巴列維王朝既社會運動中,都出現過罷課,目的係弱勢知識份子向社會宣示當代受緊咩危機。

又可以話,罷課,係弱勢者一種悲情表達既選擇,而罷課者推手可以係學生本人,甚至係家長,未必係校方有心推動,但依家好明顯係有人想將罷課責任塞哂落校方,從而逼校方制止學生,學生家長 參與罷課。根本漠視學生本身獨立思考存在,同相關家長既選擇,活脫脫既高高在上而望下。 如果到有一日,真係有家長叫自己讀小學,幼稚園既仔女罷課, 咁香港當時就一定極之可悲,但我又諗唔到一個理由佢一定唔會發生喎。 其次,所指“響鄰近地區,最後警告完就出槍“,就更加無厘頭,香港大把槍,不過就響差館同軍營,泛泛蟻民屋企氣槍都未必有支,唔好話會用核彈丫笨?無限申延都有個譜丫?

學生運動,向來不用暴力,其後 生衝突,係因為防暴警圍困同掃盪在先。鄰近地區學生出到武力例子,67暴動有人罷課派傳單整土製菠蘿,唔知咁算唔算呢?

小弟不才,未有機會讀過大學, 對於有機會接受到高深教育既人, 心存敬佩。 我雖然未讀過大學, 但幾十年響社會打滾令我知道, 大學之道,係明事理,辨是非,有獨立思考,學術自由,要做社會良心。 而呢d價值,係做而唔係齋講,亦唔係由早餐講到宵夜,由瞓覺講到疴屎,掛個名叫“正義“既招牌就 正自己好正義,行俠客,雖則呃人最高境界係呃埋自己,都唔好走火入魔。 口講正義,實際卻不, 將僅有既智慧用響邪惡上面, 歷史上口裡對皇帝恭敬, 實為奸侫者之閹黨弄臣, 最為常用。 金庸小說《笑傲江湖》裡面既岳不群, 係反映邪惡角色, 叫人唔好做呀, 唔係叫人走去學架。

我而家就落條單, 睇下第日中唔中, 日後分分鐘會伸延到將參與佔中者逐個影相,逐個起底, 然後公開批判, 甚至會有人呼籲將佢地既身份通知相關機構,公司,政府當局, 務求趕絕參與員支持社運人士, 令佢地失業冇得撈,冇人請,冇前途,冇政府工做…,要佢地惹上政治痲瘋。 咁如果呢條單真係靈左, 結果又點? 可以想像保皇人士,悉心安排派港讀書後而持有本地學歷者, 就可以堂而皇之悉時填位,充斥住政府、同政府有生意來往既公司,社會機構,咁就完成打壓,滲透 挖牆腳三步曲,主導哂言論。

以往相似既事件曾經響大陸發生過, 當年就算係文革之後, 曾被打成黑五類,被批鬥者, 想搵教席,專業,文化工作,通通碰壁,打政府工就更加唔使望,總之被打壓到乞米, 掃街都冇得你做, 除非你有過人氣魄, 勁到薄熙來咁犀飛利, 夠薑到砌老豆薄一波生豬肉, 咁就夠哂光宗耀祖。 相反空有一身學識好本領, 而俾人打壓者, 最後只能成為一名普通農民, 開下山,劈下石, 種下田,咁就一世, 以前有運既, 就可以游水黎香港, 重建新生活, 呼吸下自由好多既空氣, 不過發生響香港, 依家就只可以游出浮台, 響無路可退之下, 仲可以做咩? 周生就例外, 因為佢陷家有居英權。

始作俑者,無後乎?